“你看——我一直都知你的世，却从来没有因为这些嫌弃过你。”陆雪丞断断续续地诉说他那肮脏的无人在意的心意，“你放心，这件事只有你和我两个人知，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是父母的婚生？妈妈在生他后碍于社会观瞻，不得已将他丢弃在福利院门。

展小曦回过，血泪中望见陆雪丞狰狞可怖的嘴脸。

像被了气的傀儡娃娃，虚脱地躺倒在路边，颌角冷汗岑岑，手臂搭在睛上遮住视线不去看那个掌控他的恶。

他开始狂笑，笑得疯，笑得泪模糊。

有那么一瞬间，展小曦甚至觉自己是了濒死状态。

也可以单单告诉那个展小曦最不想让他知的人。

太可笑了，他竟然真的信了陆雪丞会崩溃到随时自我了断，竟然还顾念着过去的好，在陆雪丞落难时好心予以回报。

直到此刻他才知晓，那是母亲对他的诅咒。

展小曦曾以为，襁褓里那张“姓展”的字条，是生父母对他唯一的一缕温。

他生来就不无辜，活该活得这样痛苦。

从未这样恶心过自己，展小曦单手锁住了自己的咙，指甲陷，一毫米一毫米地犁去，所过之一片血模糊。

陆雪丞跌跌撞撞地赶上来，从后抱住了展小曦，抓着他的手臂制止他的自残行为。

往事历历，走灯似的从前闪过，千般万般的人生镜里，竟找不一快乐的记忆。

他的母亲应该跟邹妈妈同姓，所以那个压在襁褓里的“姓展”二字，其实表达的是母亲对他滔天的恨意——有过那样遭遇的可怜姑娘，没办法理智地说“稚何辜”这冠冕堂皇的话来，她恨这个叫她一步堕黑暗的孽。她要他跟那个畜生生死绑定，要他永远记住自己骨里淌着恶的血。

他压在展小曦耳边，用一极致温柔的语调说着寻常的疯话，“不要这样宝宝，我不像那些趋利避害的外人，我不会因为这些事改变对你的态度。”

虽然浅薄，但至少是有的。保留了一个可以证明血脉关系的姓氏，叫他每次念自己名姓的时候可以浅尝到那么一丝丝的藉。劝自己他们或许并不讨厌自己，只是迫于某不得已，被迫选择了骨分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陆雪丞在威胁他，赤的毫不掩饰——他可以不告诉任何人。

而从前遭遇过的所有血泪、屈辱、痛楚，在他里都变得合理。

他猜过千百可能，真相却比他想象的最最极致的那一还要残忍。

展小曦忽然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