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忽而意识到就这么一张看似普通的照片，确是江博观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里一遍一遍期盼着的，那些难挨的夜与思念，无诉说的苦与等待，只能化作一篇又一篇的独白。

“挂了。”柳无声音冷淡，手指已经碰到了屏幕。

柳无把日记本收了起来，一张照片掉落了来，柳无拿起来一看，正是他们相逢后拍的那张“毕业照”，照片里柳无和江博观并肩而站，刘力和张鹏也笑得开怀。

柳无接通了电话。

“老婆，你电话响了，先接电话。”江博观指了指餐桌上不停震动的手机。

“怎么了？”江博观边问边靠近柳无，朝手机屏幕上看了一，是个没存的号码，但来电归属地显示是乌城——也就是俩人的老家。

“先接，开免提。”江博观说。

“柳无。”只单单两个字，柳无的胃里就翻江倒海的不舒服，因为那是柳日金的声音。

“小心，好吃吗？”江博观问，语气里带讨好的意味，毕竟自己今天又把人折腾的不轻。

柳无不敢太用力的坐了去，刚夹起一筷面条，江博观就在立刻坐在旁边往面条上气。

“能吃。”柳无说：“不过我倒想问问你，你——”

柳无从鼻音里哼一个音节，尽他完全可以理解江博观的所作所为，可是还是有上当受骗的觉，脸便有不苟言笑。

指尖摸过照片上江博观的脸庞，柳无知，江博观的温柔也好，心机也罢，都是让他温的存在，都是让他怦然心动的开始。

江博观摇摇：“不是我妈的号码。”

柳无洗完澡穿上衣服，撑着酸的打算去厨房找江博观，刚卧室就看到江博观正好往餐桌上端饭。

“我了面条，快来吃。”

柳无拿起手机撇了一，然后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

……

一夜无眠，江博观开了五个多小时的车程，等柳无赶到医院的时候，柳日金就那么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

“来给我收尸吧。”柳日金不急不慢的说。

柳无拿起笔，在照片的背面认真写到：这天的我们真的好般。

“那你妈妈的事跟你有关吗？”柳日金带着稳胜券的得意，尽声音虚弱的不像话。

去看剩的日记了，他需要时间缓冲冷静一，以前冷矜贵的江博观哪去了呢。

“会不会是你妈妈？”柳无张的问。

柳无的手指悬停在了手机的挂键上方。

“那……”柳无心中有了不好的预。

柳无短暂一愣，随后：“你要死了吗？那恭喜你了。但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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