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走的？”商暮秋再一次问。

杜文哎了一声，叹气说：“着急回家，已经走了，我就说再等两天吧，万一再什么事。”

脚一顿，险些踩空。

江慎走的时候代杜文别告诉商暮秋自己在海难那艘船上，就说他当时因为天气没走成，留在他们岛上，这段日因为天气通讯受阻，才会没有音讯。

他心想，没关系，什么结果他都能接受，就算是天人永隔，无论如何，他需要尽快知。

单单找船就过去了半天，夕映在面，晃得人。商暮秋觉得天旋地转，闭了闭：“我是。”

江慎离开已经两天了，通信其实昨天就恢复了，他差忘了江慎的嘱托：等电话能打通的时候给我哥打个电话。

他好了听到任何消息的准备，脚没有停顿地向船上走去——无论如何，都要接江慎回家。

心里快速闪过很多念，心理有迟疑，很明白很可能要听到江慎的落了，几乎没有可能是好消息，心里很回避，甚至觉得应该先别接，亲自过去再相信，但是动作没有迟疑，很快接起来了。

“好。”他问：“他人呢？”

杜文说：“前天就走了，可能快到了。”

死人不可能还想着骗人。

有人给商暮秋使，让他带人先走，几个警察发现了，立刻要挤过来控制住商暮秋，一时间场面更加混，顾不上纠缠，在一个警察声叫喊“你现在走可是脱逃罪！”中，商暮秋快步向码走去，袋里的电话震动起来，商暮秋顺手就想挂断，在看到号码前缀的时候动作顿住。

挂了电话也还是没有实，无论江慎的死讯还是他活着的事实，商暮秋觉得这一天从他踏船厂看到那份报纸的时候就像梦。

石带来的人已经拦了那几个警察半天，看商暮秋走着走着不走了，有奇怪，石喊了一声：“秋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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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神不定，但也没到昏聩的程度，这些话没有一句是真的，除了江慎还活着。

暮秋上手铐，石带着一群人涌过来，双方人推搡起来，看着要打起来，那两个警察大叫着问他们是不是要袭警，石黑着脸骂回去：“我还说你以公谋私呢！秋哥案都快结了，你们凭什么上手铐！”

杜文很认真地把这些糊人的话复述了一遍，商暮秋仰着看了看湛蓝的天，又看向太落的方向，面传来暴雨之后久久没有散尽的腥味。

“你好，是……江慎的哥哥吗？”杜文不太确定地问。

很奇怪对面没有声音，杜文喂了一声，商暮秋呼一气：“喂。”

但是，一句，杜文说：“江慎让我告诉你，他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