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周先生付的代价就是残缺的么？”宛桾转动着戒指，“每一尊雕塑都没完工，是不是意味着那段日里你也对自己的人生到挫败呢？我不妨再猜一猜，从列宾退学也是为了娜塔莎小吧，你本没想过走贩卖军火这条路，方才你回忆从前对于父亲只字未提。”

周宴迟双手相迭，姿态优雅：“呵，得偿所愿，我也送钟小一句，慧极必殇。”

宛桾敛眉，笑地从容：“不那才叫痛苦。”

宛桾手指一顿，短短几秒又恢复如初，她抬起直视那个沉的男人： “格利岑家族不是也无法接受一位站街的儿媳么，不然也不至于让他代替你去和伊万科夫小接。”

“这段日叨扰，等他养伤结束我会把他带在边，天，再不碍您手脚。”

周宴迟又笑了，视线落回到那张油画上，神变得缱绻：“果然陷中的人会变得迟钝而自大，盲目地掂量着在这个世界中的份量，直到付代价。”

“圣彼得堡的冬天更冷，我大一那会儿课都会溜到年级画室，趁着他们写生蹭免费模特来作业，可是油画作画过程漫，他们只有那一个动作无法满足老师的作业要求，然后我遇见了娜塔莎。”

周宴迟笑叹一声：“穷画家和站街女的故事在那座城市屡见不鲜，所以不必把我们的初遇想象地十分好。”

周宴迟的脸愈发冷峻，苍白瘦削的脸庞像一尊毫无生气的雕塑：“钟小工作时面对绑匪也会如此咄咄人？就不怕激怒他们失手杀了人质？”

宛桾也笑了：“两年来您对他的照顾我铭记在心，日后您若是在生意往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倾相助。”

“还是说在钟小心里，只有对面是齐霜翰才会有一丝恻隐之心呢？”

宛桾认真而专注地倾听着，抬会意一笑：“她成为了你的模特？”

“只是阿齐自小狂妄莽撞，愚钝如斯恐负周先生重望，不如另觅能人，我也真心祝福您能得偿所愿。”

空气仿佛凝滞，周宴迟嘴角勾起一抹笑：“钟小既然对别人的父亲这么好奇，怎么不思虑一他的父亲又是什么样的光景？就当你被蒙蔽心智，难你们钟园的人真的能接受一个罪的姑爷？”

宛桾双手一摊，垂眸略微思索片刻，又继续：“虽然您对于和娜塔莎小之间定义的用词都持十分消极的态度，但有时候正话需要反听，她在周先生心里多少还是有一席之地的吧。”

“我无权评判，只是好奇周先生此次邀请并不是为了求画吧，毕竟周先生的艺术造诣远在我之上，我的字画在您的作品面前倒是相形见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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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亲得很，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幼在冰天雪地里生活可想而知会有多少居心叵测的男人来嘘寒问，但她早晚归、省吃俭用供我去碰梦想。

活在蓊城，她靠摆摊抚养我大，那会儿时常会有外国商人来生意，我最喜那些落魄画家们卖画，我没有钱去看真迹就买他们临摹的，直到去列宾学习后才发现年少的我了多少冤枉钱。”

“钟小这是把我当成您工作中的社会败类来心理辅导了？不如来猜猜我现在心里想的是打算留给齐霜翰一个怎么样的结局。”周宴迟扶了一镜，镜片闪着寒光，“跟着一个在枪林弹雨里行走的男人，过着生火的生活，这还不算痛苦，痛苦的是这一切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