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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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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结局和黄老鬼2

作为学徒,都得给师傅些打杂的活——端茶送,打扫屋,跑传话,还要帮师傅把法挨个净……

其中,有一件最要的活,就是买尸。

舅公养鬼有些年了,所以有固定的尸源,镇上好几家诊所都跟舅公有过易,只是舅公年纪大了,从村里去镇上要走很远的山路,便叫徒弟跑代劳。

黄老鬼清楚的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差,雨晦冥,舅公却说这天气好,小鬼怨气更

学了些时日,黄老鬼也略懂一二,知不是什么人死了都能变成鬼,非得是怨气、执念重,魂久久不散,才能炼成小鬼。

毕竟是第一次事,一路上他胆颤心惊,到了诊所后门,还不知该怎么跟对方涉。

的中年护士似乎是惯了这事,漠然瞧他一,片刻后抱了个婴儿来。

那婴儿哒哒的,黏糊糊的,装在医疗垃圾专用的塑料袋里,黄老鬼猝不及防抱住,慌得心颤,手脚发

他对那护士说:“大、大!好像有不对啊……这、这个小孩,是不是还活着啊?我看她鼻翼那儿怎么还在呼哧?”

“不可能。”护士皱起眉,把婴儿抱回来,嘴里嘀咕了句什么,转屋里。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她又回来,再次把婴儿给黄老鬼,嫌晦气的促:“拿了东西就赶走吧,别让人看见了。”

这回婴儿是真的死了,只是温还乎着,黄老鬼抱在手里,一时之间心难以言喻。

引产大多是先用药毒死胎儿,然后诱发缩排死胎,有时会遇到胎儿还有呼况,这时助产士会立刻理,虽然残忍,但引产药作用的胎儿,就算存活,以后也很可能不健康。

黄老鬼记得那天的雨不算大,但是特别冷,连骨儿也觉得冷飕飕的。

他抱着温犹存的死婴,破天荒的起了怜悯,用自己的衣袖帮死婴遮雨,一边往回走,一边低声念叨:“别伤心了……以后个厉害的鬼,再不会有人敢这样对你……”

自那以后,黄老鬼时不时去镇上买尸。

从生疏到熟练,从张到麻木,但记忆最的,仍是他第一次遇到的那个女婴。

他从舅公那里学了不少本事,但是舅公吝啬,真正的绝活始终不肯传授给他,似乎防备着他会抢自己生意。

黄老鬼原本就没什么恆心毅力,见捞不着好,二话不说又跑了。

这回跑去当士。

士也没有太久,被嫌弃懒惰散漫、品行不端、心术不正、不遵教规等等一系列原因,逐山去。

他凭着这些年东拼西凑学来的本事,再加上几分运,竟混了些许名气。

后来得罪一方大佬,再次回老家避难。

此时老家已经不叫云来居了,外的人都这里叫鬼村。

家人一起吃团圆饭,他给舅公敬酒,想起自己第一次抱回来的女婴,便顺嘴问了一句。

舅公嘆气,说小鬼被退回来了,退回来的小鬼很难再卖去,如果再找不着买主,只能自己理了。

理,就是杀死的意思。

他听了心里不是滋味,却也没说什么。

没过多久,从村外来了个年轻男人请他帮忙,黄老鬼帮不了他,随:“最西边那一,家里有只养了许多年的鬼,你如果能买来,兴许能帮上忙。”

没想到,年轻男人真的买它……

再后来,发生了很多事……

但不什么事,黄老鬼总忍不住关注它的境况,像位看客,沉默看着它一路风雨,直到它终于有了好的结果,他也中舒朗,彷佛得到救赎。

回首自己这一生,坑蒙拐骗,尽无数亏心事,而唯一,唯一的一次善举,大约就是那天,雨晦冥,他伸手帮她挡了挡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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